养心殿前殿,暖阁。
烛火已经燃了大半,橘红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欞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
秦牧靠在软榻上,
云鸞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垂手而立。
她依旧穿著那身深蓝色的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面容冷峻。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陛下,”她开口,声音清冷,“雪妃娘娘已经离开了。”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柳红烟还在殿內跪著,”云鸞继续道,“要不要派人盯著?”
“不必。”秦牧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慵懒,“让她自己想。”
云鸞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秦牧收回目光,从软榻上坐起身。
“走吧,”他说,“去看看华妃。”
云鸞微微一怔。“现在?”
秦牧点了点头。“现在。”他迈步,朝殿门走去。
云鸞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庭院里的腊梅还在飘落。
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里,落在那些斑驳的光影中。
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这座深宫的每一个角落。
。。。。。。。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华清宫的內殿里,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那橘红色的光晕在紫檀木的地板上铺开,与窗欞间透入的月色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徐凤华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软榻上。
她没有睡。
从入夜到现在,她已经这样坐了两个时辰。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隔著月白色的寢衣,掌心下只有柔软的布料和温热的肌肤。
可实际上,那里正孕育著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女孩。
那个算命的老者是这么说的。
会健康茁壮地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