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张红肿的脸。
那曾经美艷的容顏,此刻左右各印著几个通红的掌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顺著下巴滑落,滴在湖蓝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她看著秦牧,眼中满是死死压抑的怒火。
咬著牙,开口。
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安静了一瞬。
秦牧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看著柳红烟,看著她那双燃烧著愤怒火焰的眼睛,看著那张虽然红肿却依旧倔强的脸。
然后他笑了笑。
“很好。”
秦牧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真诚的讚嘆。
“朕就欣赏这么有骨气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更加慵懒。
月白色的长袍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拂动,衣摆垂落在金砖上,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隨后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朝赵清雪的方向轻轻一挥。
那动作很轻,很隨意。
可落在赵清雪眼中,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敕令。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张含笑的、意味深长的脸。
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知道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继续。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殿內凝重的空气,让她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她转过头。
目光,再次落在柳红烟身上。
柳红烟也正看著她。
那双美艷的凤眸中,此刻的愤怒,比看向秦牧时更加浓烈。
那愤怒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毒蛇般在眼中翻涌。
如果说她对秦牧的恨意是九十分,那么对赵清雪,就是一百分。
因为秦牧是敌人。
从一开始就是。
可赵清雪呢?
她是离阳女帝。
是世子殿下派她来结盟的对象。
是北境寄予厚望的盟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