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可这个女人,背叛了盟约。
毫无徵兆地,將自己关进了天牢。
毫无理由地,將自己带到这殿內。
毫无人性地,扇了自己三巴掌。
而此刻——
她站在那个男人身边,如同最忠实的走狗,执行著他的命令。
这种背叛,比任何敌意都更加让她愤怒。
更加让她寒心。
更加让她恨。
柳红烟死死地盯著赵清雪,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
“赵清雪,你身为离阳女帝,却甘愿做人走狗。”
“你对得起离阳的列祖列宗吗?”
“你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臣民吗?”
“你对得起——”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你死去的母后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却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赵清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赵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母后。
那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
是二十一年来,从未癒合过的伤口。
此刻被柳红烟这样揭开,那疼痛,比任何羞辱都更加剧烈。
赵清雪的手,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她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地盯著柳红烟。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复杂的平静,此刻终於被打破。
只剩下翻涌的愤怒。
赵清雪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柳红烟面前,她停下。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身上。
那张绝世容顏,此刻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她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