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棠猛地抬起头!
那双虎目,骤然瞪得滚圆!
他死死地盯著秦牧,盯著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怎么能行?!”
“离阳的军队——”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能交给外人?!”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双虎目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秦牧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顾將军。”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离阳皇朝和大秦,名义上是联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根本上,还是要以大秦为主。”
他看著顾剑棠,目光深邃如渊:
“如何不能行?”
顾剑棠愣住了。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张依旧含笑的、从容的脸。
看著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秦牧说的是事实。
离阳女帝嫁给他,成为大秦皇后。
离阳皇朝和大秦皇朝,从此一脉相连,荣辱与共。
可这“荣辱与共”的背后,註定要有主次之分。
大秦强,离阳弱。
他是主,他们是臣。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顾剑棠的手,缓缓从剑柄上滑落。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沾著血跡的手。
看著虎口处那道已经凝固的伤口。
那双曾经握剑三十年的手,此刻却显得那么无力。
那么渺小。
那么可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