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
有城府极深的权谋高手,有锋芒毕露的年轻俊杰,有运筹帷幄的將帅之才。
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这样的自信。
自信到狂妄。
狂妄到让他无话可说。
张巨鹿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陛下英明。”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秦牧看著他,点了点头。
“不过,”张巨鹿继续道,目光落在秦牧脸上,“该有的陪嫁,还是要有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离阳女帝出嫁,不能丟了脸面。”
秦牧看著他,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好。”他说。
“那就按你们商量的办。”
张巨鹿微微一怔。
“臣,遵旨。”他说。
秦牧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
“接下来,”他开口,声音很轻,“该商量一下如何面对周围的国家了。”
张巨鹿微微一怔。
他走到长案前,目光落在那张舆图上。
舆图上,標註著离阳周边的几个势力。
西凉,北莽,南詔,东海诸岛。
还有——
大秦北境。
张巨鹿看著那张舆图,缓缓开口:
“离阳自然是与大秦共进退。”
秦牧看著他,点了点头。
“如此还不够。”他说。
张巨鹿的眉头,微微一皱。
秦牧看著他,一字一顿:
“朕要离阳的军队指挥权,一併纳入大秦麾下。”
“这样才能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如臂驱使。”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