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陛下何须再要呢?”
秦牧笑了笑。
“你倒是会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不过离阳建国三百年,根深蒂固,底蕴雄厚,民心所向,短时间之內確实难以撼动。”
张巨鹿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秦牧靠在椅背上,姿態更加慵懒。
月光洒在他脸上,將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所以,”他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朕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暂时不会动离阳的心思。”
张巨鹿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剑棠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松。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秦牧看著他们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朕打算先稳固,再慢慢图之。”他说,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聊家常。
“最后逐步吞併。”
话音落下的瞬间。
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巨鹿愣住了。
顾剑棠也愣住了。
他们看著秦牧,看著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
心中,翻涌著无尽的惊涛骇浪。
他说出来了。
秦牧就这样把自己全部的谋划,全部的想法,全部的目的,
毫无保留地,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当著他们的面。
当著离阳两位重臣的面。
当著离阳女帝的面。
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意味著他根本不担心他们会反抗。
意味著他根本不在乎他们会做什么准备。
因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划,都是笑话。
张巨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