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说话。
只是跪著,等待著。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秋风拂过银杏树的声音,沙沙作响。
只有那金黄的叶片,一片片飘落。
秦牧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王太医,”他说,眉头依旧皱著,“你这个药,似乎不太对啊。”
徐凤华的心,彻底凉了。
完了。
真的完了。
她闭上眼。
等待著那即將到来的一切。
王济民却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看向秦牧。
“陛下……?”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秦牧看著他,指著那包药粉,一字一顿:
“你这个药,哪里是治疗腹泻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明明是让人腹泻的。”
王济民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包药,眼中满是茫然。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惊呼道:
“啊?不应该呀!难道是我抓错药了?”
他膝行上前,凑近那包药,仔细端详。
看了许久。
终於,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深深触地,声音里满是惶恐:
“陛下慧眼如炬!是微臣老眼昏花,抓错了药,导致药效的逆转!微臣该死!微臣罪该万死!”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
“砰砰”作响。
秦牧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样粗心大意,”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满,“可怎么当太医呀?万一哪天给宫里的人抓错药,可怎么办?”
王济民连连叩首: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微臣一时疏忽,险些铸成大错!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满是恐惧。
秦牧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