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响起。
药箱底部的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隙。
露出里面一个薄薄的夹层。
夹层里,静静地躺著一个纸包。
徐凤华看著那个纸包,瞳孔剧烈地颤抖。
那是她的打胎药。
此刻,它正被王济民颤抖的手,从夹层中取出。
王济民双手捧著那个纸包,恭敬地呈上。
秦牧伸出手,接过。
那纸包很小,很轻。
用普通的黄纸包著,外面用麻绳系了一个结。
秦牧將纸包放在石桌上。
手指轻轻解开麻绳。
黄纸展开。
露出里面那些褐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混合著各种药材的碎屑,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的药香。
秦牧低头,看著那些粉末。
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徐凤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盯著秦牧的脸,盯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眉头皱起的弧度,那目光凝滯的瞬间,那嘴角微微下沉的线条——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完了。
彻底完了。
一切都完了。
秦牧看出那是什么药了。
她怀孕的事情暴露了。
她想要打胎的事情也暴露了。
她那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等待——
都將化作泡影。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剧烈地颤抖。
她几乎要站不稳。
可她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她咬著牙,强迫自己站在那里。
等待著那即將到来的宣判。
王济民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