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眼中的情绪变化。
从冰冷的杀意,到复杂的翻涌,到荒谬的自嘲,到深深的无力。
最终——
到那一丝近乎平静的释然。
他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换作旁人,被这样折磨羞辱之后,见到仇人,只会被仇恨冲昏头脑。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用最残忍的方式,將对方碎尸万段。
可她没有。
她站在那里,冷静地审视著眼前的一切。
秦牧的嘴角,迈步,走到赵清雪身边。
与她並肩而立。
目光落在那个还在不停磕头求饶的红姐身上。
“怎么?”他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玩味。
“又不想下手了?”
赵清雪没有看他。
只是淡淡道:
“不值得。”
秦牧笑了笑。
“確实不值得。”他说。
夜风清冷,月光如水。
红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混著泪水糊了满脸。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拼命地喊著求饶的话,语无伦次,顛三倒四。
秦牧站在赵清雪身侧,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他看著赵清雪,眼中带著一丝玩味,也带著一丝欣赏。
“那还杀不杀?”他问。
声音很轻,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清雪的目光依旧落在红姐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当然要杀。”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只是没了去折磨对方的念头。
不代表她会饶了对方。
这个人给她带来了那么多屈辱,那些巴掌,那些木棍,那些羞辱的话语,那些被吊起来时生不如死的时刻。
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怎么可能饶得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