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著她,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那是你杀,还是我来?”他问。
赵清雪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淤青和红肿依旧清晰可见。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你来吧。”她说。
她不想亲自动手。
这个人,不配让她沾血。
秦牧看著她,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他朝红姐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轻,很隨意,隨意得如同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蚊虫。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徵兆。
红姐还在哭著求饶。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她的嘴里还在喊著那些顛三倒四的话,
“陛下饶命……民女听话……民女一直听话……”
“赵姑娘……姑奶奶……求求您……”
声音嘶哑,破碎,越来越微弱。
然后——
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那极致的恐惧还在翻涌。
可那翻涌,凝固在了那里。
永远凝固在了那里。
她张著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嗬”。
然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圆睁的、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那眼睛里,还残留著恐惧,还残留著绝望,还残留著求生的本能。
可她已经看不见了。
已经听不见了。
已经不存在了。
她就那样倒在那里,如同一截被丟弃的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