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轻,很淡,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红姐还在哭。
还在求饶。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鲜血从伤口涌出,流进眼睛里,和眼泪混在一起。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只是拼命地磕头,拼命地喊:
“赵……赵姑娘……赵女帝……姑奶奶……求求您饶了民女……”
“民女错了……民女真的错了……民女有眼无珠……民女该死……”
“求求您大人大量……把民女当个屁放了吧……”
她语无伦次地喊著,喊著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称呼。
“赵姑娘”,“赵女帝”,“姑奶奶”
每一个称呼,都让赵清雪心中的荒谬感更深一分。
她低头看著红姐。
看著她那张被鲜血和眼泪糊满的脸,
看著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看著她那副毫无尊严的、如同狗一样的模样。
心中,那恨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不是原谅。
是不值得。
这种人,不值得她恨。
不值得她花心思去折磨。
不值得她让自己变得和她一样。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夜风带著初冬的寒意涌入肺腑,冰凉刺骨。
她闭上眼。
又睁开。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冰冷的平静依旧。
只是那平静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释然?
是疲惫?
是看透?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
她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了。
一眼都不想。
秦牧一直在看著赵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