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得笔直。
。。。。。。。
马车依旧停在醉仙居后院的僻静处。
晨光洒在马车上,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匹拉车的良驹打著响鼻,尾巴轻轻甩动。
柳白已经坐在车辕上。
他依旧穿著那身灰色的旧道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
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著,仿佛在打盹。
可当赵清雪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时,那双眼睛倏然睁开了一线。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重新闭上。
什么都没说。
马车旁,小渔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新的青布衣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綰著。
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被晨光映的,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她看见赵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敬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害怕。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云鸞依旧是一身深蓝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
她站在马车另一侧,手按剑柄,目光冷峻地扫视著四周。
看见赵清雪,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一个身影。
蜷缩在马车后厢的角落里。
红姐。
她今日穿著一身暗红色的衣裙,那顏色与鲜血相近,衬得她那张惨白的脸更加可怖。
她的右手腕处,裹著厚厚的纱布,纱布上隱隱渗出淡淡的黄色液体,那是伤口渗出组织液的痕跡。
那只手,没了。
从手腕处齐根切断,只剩下一个圆钝的、裹著纱布的残端。
她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目光死死地盯著从后院门口走来的那道月白色身影。
那目光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那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毒蛇般在眼中翻涌。
她的左手,紧紧攥著车壁上的木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她。
是这个贱婢。
是她害自己变成残废的。
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了她的手。
是她——
红姐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赵清雪走到马车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