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红姐身上。
落在那只裹著纱布的断腕上,落在那张惨白的、满是恨意的脸上。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得意,没有解气,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红姐对上那目光,心中的恨意几乎要炸开。
她猛地直起身,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小红。”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红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看向马车车厢。
车帘掀开,秦牧靠在车壁上,一手支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想说什么?”他问。
声音温和,却让红姐的脊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声音。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重新蜷缩回角落里。
身体微微颤抖。
秦牧收回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上车。”他说。
赵清雪没有说话。
她抬起脚,踩上马车踏板。
动作很稳,很慢。
那双又小又薄的旧鞋,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钻进车厢,在靠车门的位置坐下。
依旧是那个位置。
最不舒服的位置。
最靠近车门的位置。
脊背挺得笔直。
目光落在车窗外,空洞而平静。
小渔隨后上车,依旧蜷缩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云鸞最后上车,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手按剑柄,目光冷峻地扫过车厢。
红姐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时不时地抬起,落在赵清雪身上。
那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
秦牧靠在车壁上,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四个人。
最后,落在小渔身上。
“小渔。”他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