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换了一身玄青色的长袍,衣襟袖口绣著暗银色的流云纹,腰间的玉带系得松松垮垮,衬得整个人更加慵懒隨性。
长发依旧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几缕碎发散落额前,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赵清雪身上。
落在那张依旧微微红肿、却已不再苍白的脸上。
落在那一身破烂衣裙、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上。
落在榻边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长袍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醒了?”他开口。
声音慵懒,带著一丝刚醒来的沙哑。
赵清雪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没有感激,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的沉默。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迈步走进房间。
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赵清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眼,看向他。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
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凤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平静,轻轻笑了笑。
“恢復得不错。”他说,“昨晚睡得好吗?”
赵清雪没有回答。
秦牧也不在意。
他鬆开手,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
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吧,”他说,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还有一天的路程,咱们就回皇宫了。”
说完,他迈步走出房间。
月白色的背影在门口一闪,消失在走廊的晨光中。
赵清雪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敞开的门。
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的沉默。
片刻后,她动了。
迈步,朝门口走去。
步伐很稳,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