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一个小时。学多少,看你自己的脑子。”
“嗯!嗯!我一定准时来!谢谢援朝哥!”
何雨水用力点头,心里的阴霾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她偷偷看著何援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心跳又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吧。”
何援朝开始收拾碗筷,下了逐客令。
“哎!援朝哥,那…那我走了!碗…碗我帮你洗了吧?”
何雨水连忙站起来,还想做点什么。
“放那儿,我自己洗。”
何援朝头也没抬。
“哦…那…援朝哥再见!我…我明天晚上准时来!”
何雨水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抱著那个已经空了的北冰洋玻璃瓶,瓶盖她还仔细地盖回去了,脚步轻快地走出了何援朝的小屋。
屋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內的灯光和暖意。
院子里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何雨水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她抱著那个还带著一丝冰凉触感的空玻璃瓶,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
脸上带著未褪的红晕和抑制不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朝自己那间冰冷的小屋走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著她轻快跳跃的身影。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破土发芽,带著一丝丝微甜的气息。
推开自己小屋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霉味的冷清气息扑面而来。
但何雨水的心情却和离开时截然不同,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她那小小的炕桌上,竟然破天荒地摆著几个碗碟!
一盘炒得油汪汪的土豆丝,一盘顏色发暗的炒白菜,还有两个冒著热气的白面馒头!
虽然卖相远不能跟何援朝那盘红烧肉比,但在何家,这绝对算得上“丰盛”了。
傻柱正佝僂著背,坐在炕沿的小板凳上抽著自卷的旱菸,烟雾繚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混合著疲惫、懊悔和强撑出来的彆扭神情。
“回来啦?”
傻柱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刻意放软的劲儿,和他平时的大嗓门判若两人。
他掐灭了菸头,站起身,指了指炕桌,“饿了吧?哥给你做了点吃的。快,趁热吃。”
何雨水看著桌上那明显花了心思准备的饭菜,再看看哥哥那张写满了不自在、却努力想表达“善意”的脸,
心里那点因为何援朝而升起的雀跃和微甜,瞬间被一股更加复杂酸涩的情绪取代。
她想起了小时候。
爹妈走得早,傻柱虽然浑,但对她这个妹妹,也曾是真心实意护著的。
家里有点好吃的,总会先紧著她。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感觉,却是真实的温暖。
鼻子一酸,眼眶又有点发热。
她默默地走到炕边坐下。
“快吃啊!愣著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