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拿起一个馒头塞到她手里,语气带著点催促,眼神却有些闪躲,
“哥知道…这段时间…是哥不好,厂里事多,又…又烦心,忽略你了。”
他笨拙地解释著,试图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开脱。
何雨水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是温的,但口感有些发硬,远不如何援朝那碗米饭鬆软香甜。
土豆丝咸淡不均,白菜炒得有些老,带著一股铁锅的糊味。
味道…很一般,甚至有点难以下咽。
这手艺,比起何援朝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何雨水心里默默比较著,嘴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
看著妹妹低头吃饭,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感动地扑过来,傻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兄长的威严,或者说,是掌控感。
“那个…雨水啊,”
傻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著一种语重心长的味道,“哥跟你说个事。
以后…离那个何援朝远点。
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心肠坏得很!你看他今天装模作样的,谁知道肚子里憋著什么坏水?
他把你哥害得这么惨,把一大爷坑成那样,把你贾大妈都弄进去了,这人心眼太毒!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心思单纯,別被他那点小恩小惠给骗了!听哥的话,啊?”
何雨水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傻柱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脸,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和酸涩,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反感和失望冲得七零八落。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他永远看不到自己的错!永远把责任推到別人头上!永远觉得別人都是坏的,只有他傻柱是“好人”,是“被逼无奈”!
何雨水放下手里的馒头,直视著傻柱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傻柱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冷静和疏离:
“哥,何援朝没你想的那么坏。”
“什么?”
傻柱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
何雨水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
“何援朝,他人没那么坏。他刚才…还帮你说话来著。”
“帮我说话?他?他巴不得我死!”
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
“是真的!”
何雨水的声音也提高了些,带著一丝急切,“他跟我说,『你哥还是在乎你的,不要闹得太僵,
他现在就是色迷心窍了而已。哥,
人家根本就没像你说的那样,处心积虑要挑拨我们兄妹关係!”
这话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傻柱头上!何援朝…帮他说话?说他傻柱“色迷心窍”?
这简直比直接骂他更让他难堪!一股被看穿、被怜悯、被“敌人”施捨的强烈耻辱感猛地窜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