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是要养有用的读书人!”
“你们会写诗,会背书,那能当饭吃吗?能退敌吗?能修路吗?”
“不能!”
“既然不能,凭什么让老百姓养著你们这群废物?”
“现在,路就在脚下。”
“左边,继续跪著,饿死,冻死,当个所谓的『忠臣。”
“右边,过来吃肉,穿暖,学本事,以后当个能造福一方的技术官僚。”
“自己选!”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在呼啸。
王胖子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那层名为“斯文”的窗户纸,露出了里面最赤裸裸的生存逻辑。
终於。
那个通州的李姓书生动了。
他颤抖著站起来,对著孟夫子的背影磕了个头。
“夫子……对不起。”
“我……我想让我娘吃顿肉。”
说完,他踉踉蹌蹌地冲向了对面。
“给我……给我吃的……”
“好样儿的!”
王胖子一把扶住他,亲自给他披上一件厚厚的棉大衣,又塞给他一碗热豆浆。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理工学院的学生了!”
“喝!管够!”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个家里有三个妹妹的书生也站了起来。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哗啦啦——”
仿佛是大坝决堤。
原本坚固的方阵开始瓦解。
成百上千的士子脱下了身上的孝服,扔掉了手里的白幡,像逃难一样涌向了对面。
他们不想死。
他们想活。
他们想穿暖和的衣服,想吃香喷喷的油条,想拿那五两银子回家孝敬父母。
“回来!都回来!”
孟夫子转过身,看著那奔涌而去的人群,伸出手想要阻拦。
但没有人理他。
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学生,此刻眼中只有那冒著热气的肉包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