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庙广场上,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
全是些家境殷实、或者真正顽固不化的老儒生。
剩下的两千九百人,都已经换上了棉大衣,蹲在理工学院的墙根下,捧著大海碗,吃得满嘴流油。
“完了……”
孟夫子看著这空荡荡的广场,看著满地的白色孝服。
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闷。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那块“斯文扫地”的白幡上。
染红了“斯文”二字。
“夫子!夫子!”
身边的几个老儒生嚇坏了,赶紧扶住他。
孟夫子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的眼神变得灰暗,但隨即又燃起了一股更加疯狂的火焰。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输给了人性,输给了五斗米。
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把戏,在绝对的物质诱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扶我起来。”
孟夫子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看向那个从未谋面的对手。
既然“身体”上的抗爭失败了,那就只能在“精神”上决一死战了。
“笔墨伺候。”
孟夫子声音嘶哑。
他在一张白布上,用血写下了一封战书。
致摄政王陈源:
肉食可夺其志,不可夺其心。
既然王爷认为儒学无用,那是王爷不懂圣人之道。
老夫愿以残躯,在午门外设坛。
与王爷的新学一辩高下!
三日后,午门论道。
若老夫输了,从此闭口不言,儒学退出朝堂。
若王爷输了,请收回成命,復兴科举!
“送去。”
孟夫子將血书交给一个弟子。
“这是……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