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士子们的心理防线即將崩溃的时候。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了孔庙和工地的分界线上。
王胖子穿著一身貂皮大衣,手里拿著一个铁皮大喇叭,另一只手里端著一碗刚炸好的油条。
他身后,跟著几个伙计,抬著几箱白花花的银子,和一摞崭新的棉大衣。
“咳咳!”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大喇叭发出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各位秀才公,举人老爷们!”
“早啊!”
“吃了吗?”
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下面立刻传来一阵微弱的骂声:
“商贾贱类!安敢辱我!”
“有辱斯文!滚!”
王胖子也不生气,他咬了一口油条,嚼得嘎吱响。
“辱你们?”
“我王胖子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是孝道。”
他指著下面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书生。
“那位小哥,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你不是通州李寡妇家的儿子吗?”
“你娘为了供你读书,把眼睛都熬瞎了,大冬天的还在给人洗衣服。”
“她指望你考个功名,让她过上好日子。”
“可你呢?”
王胖子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变得严厉。
“你在这儿装圣人!绝食!受冻!”
“你要是饿死了,你那个瞎眼的老娘谁养?”
“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这就是你们的孝道?”
那个书生浑身一震,低下了头,眼泪夺眶而出。
王胖子继续开炮:
“还有你!那个穿补丁衣服的!”
“你家里还有三个妹妹吧?”
“你在这儿跪著,她们在家饿著。”
“你只要过来,领了这份差事,每个月五两银子!”
“五两啊!够你全家吃一年的白面!”
“你是要这身破衣服的面子,还是要你妹妹们的命?”
“还有你们所有人!”
王胖子把油条一扔,指著那一箱箱银子。
“朝廷不是不养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