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老神在在说:“上帝会保佑你的。”
赫卡忒低下了头,遮掩下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语气没有起伏,说:
“那神,会保佑你吗?”
神父虽疑惑,但还是一如既往道:
“当然。”
神父说着绝无第二种可能的话,赫卡忒也得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她又闭着眼抬起头,脸上的笑被她控制成满意的笑,然后睁开眼睛,是与七天前那晚如出一辙的猩红色。
神父忍不住后退半步,但还在坚持自己的神父身份。即便是深呼吸,也只吸了半口,然后又站直了身子,说:
“夫人,这并不好笑。”
赫卡忒单手掀开遮脸的黑纱,只有薄薄的两层,空隙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叫她看清楚路,也能叫旁人,看清楚她。她笑着一歪头,说:
“神父阁下,我以为你看清了我,才让我进了门。”
年事已高的神父眯了眯眼,但依旧只看清了那双红眼睛。他说:
“我从未见过你。”
赫卡忒认同地点点头,说:
“没错,但我以为你会认识我的,毕竟你们到处去抓女巫。”
一束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赫卡忒的侧脸,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神父也看到了这一幕,又向后退了好几步,原本的了然于胸也收敛了,转而瞪大了眼睛,由惊恐替代,大叫道:
“你是女巫。”
赫卡忒这是不紧不慢地逼近,一束又一束五颜六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一道亮过一道,闪烁的愈来愈快,说:
“女巫有红眼睛吗?如果有,我想你们应该是抓不到女巫的。”
神父终于摘下了人的面具,呵斥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赫卡忒停住了,神父也跟着停住了。她脸上没了笑,说:
“我是什么?你可以去问自己的天父了。”
一声从脖子里传出的清脆声过后,神父倚着玻璃窗倒在地上。赫卡忒单手放下了遮在脸前的双层黑纱,大理石的地面上,燃起与那座王宫如出一辙的大火。
两起神秘的大火烧到了国王耳朵里,赫卡忒的名字从贵族间的隐晦之语,变成了全国都知晓的名字。
酒馆里,一个小贩说:
“听说了吗?最近这两起大火都是那个叫拜莱斯夫人的寡妇烧的。”
这是个裁缝,说:
“我听我朋友的朋友说,这是冤魂来索命了。”
还有个专门混迹于各大酒馆的诗人,说:
“最近的伦敦城里有热闹听了。”
赫卡忒的王宫又重新装饰起来了。摆件、壁纸、家具、藏品。。。。。。就连植物都换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建筑的结构没怎么有变化,唯一一点就是少了一间房。
每过一天,赫卡忒的王宫就会新添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把骑士剑,赫卡忒会把它放到展示架上,摆在通往新主卧的地毯上。有时是一幅画,赫卡忒会摆在楼梯旁的墙上。更多时候只是些金银珠宝,大部分都去了王宫的地下,少数的进了赫卡忒的梳妆台。
至于田地,赫卡忒没去理会。那是那句话,她有全伦敦最好的土地。
平民们每天都有热闹,但有些贵族却整日两股战战,生怕自己与家人今晚之后便会一夜不醒。
亚茨拉斐尔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克劳利整日家与天使家两点一线。哈里在管家的请求下登上去往陆地的船队,卡莱尔没了教堂可去后,整日走街串巷,不知在寻些什么。
赫卡忒很久没有这样的大丰收了,属于她的东西她自然是拿回来的,而那些不属于她的珍藏,自然是放在她这次才能免于战火与时间。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拿回她的地。
安德鲁将妻子和孩子们都送回了岳父家,这是他最后能做的。其实并不是他深爱自己的妻子,也不是因为他有多爱自己的孩子。他有情人,私生子也有几个,但他还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