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在城内的宴会他当然也去了,毕竟如此惊人的财富,是个男人都会看了眼热。如果大门一如往常紧闭不开,他当然不敢招惹,但那座神秘的王宫开了门,露出了金山的一角,而守在山顶的只是个女人,这就是原罪。
安德鲁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即便今晚,那条伪装成女人的恶龙就会来将他吞噬殆尽。其实他从得到庄园时就察觉了不对,因为这座庄园本不应该是落到他手里的,又或者说,庄园本该还给寡妇的夫家。
但没有人承认,承认的都是假的。安德鲁想国王一定想将如此肥沃的土地收回,但没有,那位王座上的王诡异的沉默着。他想自己只是暂时替可能本就不存在的夫家收着,又或者替国王收着,然后忘记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一个可能并不存在夫家的女人,是如何没有争议的拥有这片土地的。
他忘了,所以现在马上就要丢命了。
他认输,但绝不允许自己死的太无知。
安德鲁坐在楼梯的最下边,旁边是土地所有权的文书,手里握着自己的骑士剑,静待夜幕降临。
赫卡忒踩着黑色的高跟,“哒哒”,“哒哒”,听着屋内传出的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心理异常舒畅。
“咣当”
大门被轻松推开,赫卡忒依旧是那身黑裙,头戴黑帽,面遮黑纱。她将已经站起的男人尽收眼底,还能看到男人紧闭了下眼,又努力把眼睁到最大。她笑着说:
“久等了。”
安德鲁大气不敢喘,直接将剑鞘中的剑拔了出来,说:
“我要死个明白。”
赫卡忒一脸天真,说:
“这关我什么事?”
安德鲁说:“你究竟是谁?女巫吗?”
赫卡忒稍显不悦地嘟了下嘴,说:
“既然是你带头举报的,那就应该对这点深信不疑才是,怎么会疑问呢?”
安德鲁使劲抖动了两下手里的骑士剑,手上面上狰狞,大喊道:
“什么女巫,都是假的。”
赫卡忒抬眉惊讶,道:
“哦?假的吗?那可不一定哦。”
安德鲁声音都发着颤,汗顺着鼻尖滴到地上,说:
“你,真的是女巫?”
赫卡忒摇摇头,说:
“不是。”
赫卡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对面的安德鲁却好像已剧烈运动过一般,再看那白到发青的嘴巴,说是大病一番似也不为过。而等赫卡忒向前一步走时,安德鲁向后退的脚刚好磕在阶梯沿上。直接一屁股重新蹲回去了不说,手里那把象征意义多余实际意义的骑士剑也从手里滑落,掉到一旁。
赫卡忒见从剑上掉落,砸到自己脚边的蓝宝石,直接笑出了声:
“你是想与我决斗吗?骑士先生?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安德鲁大口喘着气,但却感觉越发喘不上气。
赫卡忒屈身拾起那颗原本镶嵌在握把上的蓝宝石,说:
“紫色的,长的不错,可惜我不喜欢。”
接着走到对方身边又拾起那把开了刃的艺术品,将宝石只是归位,便反手递了回去,说:
“可惜我不喜欢,而且我已经有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