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莱斯夫人走向了一旁真正好奇的花季女孩儿们,走到她们身边,与或休息,或无聊的女孩儿们聊着天。
一群女孩儿们有些无措的看着逐渐靠近的神秘夫人。母亲们主动凑上前,脸上笑的或假或真,有谄媚的,有释放善意的,也有只是笑着的。但她们都被无视了,忽略了,仿佛一切所谓的社交礼仪都是虚无。
一个绿裙子的女孩儿站在同龄人的最前面,最先与神秘夫人面对面。她先屈膝,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后抬头,笑得大方端庄,说:
“你好,尊敬的拜莱斯夫人,很高兴见到你。”
赫卡忒先是上下扫了绿裙子女孩儿一眼,放松的嘴角微微向上,开口说:
“你好,聪明的女孩儿,你有一颗了不得的心脏。”
绿裙子女孩儿面色不改,说:
“虽然您的夸奖很奇怪,我不太理解,但依旧感谢您的赞美。”
赫卡忒这次笑得更明显,说:
“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
拜莱斯夫人很快就离开了,临走时环顾了整个舞厅一圈,扫过站在舞厅里的所有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舞厅的乐器一直没停过,但也只就舞曲的声音。
已婚的去找了自己的妻子,又或者是自己的情妇;鳏夫去找其他寡妇;订婚的去找了未婚妻;未有婚配的去找了喜欢的女孩儿,又或者母亲身边。
白衣服的男人和红头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穿着旧衣服的查理独自守着长而丰富的甜品桌。他想把面前比人高的甜品架推倒,但他明天的早饭还没着落。
而转眼一瞬,几个月的时间,查理穿上了最为时兴的礼服,丝绸做的,来自遥远的东方丝绸。他的庄园依旧破破烂烂,但自己却住上了城里比国王住所还庞大富丽的王宫。
赫卡忒虽然没有进到下水道里,但卡莱尔在里面走了好久,还蹭到了红砖搭的墙上。轻车熟路走到自己原本存放衣服的地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惊动任何人。
裙子变成了裤子,赫卡忒一挥手将一个房间的衣服都拆成了碎布,又一个响指,碎布凭空消失,一同不见的,还有一扇窗,一扇门,和赫卡忒。
困难时候的查理因为衣服受尽了耻笑,都是背后的,但他就是知道。现在他有一个王宫的财富,还没有妻子,那衣服就是妻子。
赫卡忒先来到窗前,拽下一边的红色天鹅绒窗帘。又凭空来到了原本不存在的四柱床前,看着眼前鸠占鹊巢的男人,露出了獠牙。手成抓状,眼睛变得猩红,她死死盯着这个小丑般的男人。
男人在窒息中猛地睁开眼,双手已经在睁眼前便抓在了一只明显是女人的手上,而那只手正掐在他粗糙的脖子上。男人已经说不出话,舌尖肿胀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两边太阳穴上的青筋马上就要蹦出,脸已经黑红到比田间农夫还要有气血,但他还要说话:
“你。。。。。。你是。。。。。。”
然后没了以后。
赫卡忒的王宫生了把大火,火烧了七天,男人不见了,与男人有关的一切都不见了。火熄灭了,墙还是白的,一个人也没出来。有人起了坏心思,悄摸进去后,也不见了。
有人说这是上帝的杰作,也有人说这是恶魔的诅咒,教会什么都没说,就像一切没有发生。那些这几个月里发了财的贵族们在礼拜时更虔诚了,善款接连不断地涌入教堂,但一句确切的话都没得到。
赫卡忒还是一身黑裙,但这次带了黑色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一圈黑纱。她推开了教堂的大门,与刚要出门的卡莱尔擦肩而过。她目不斜视,头也不回,但她知道身后有人在看她。
白色的教堂里,耶稣被钉在了金色的十字架上,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画,射到耶稣用大理石做成的躯体上。冲天的管风琴下是刚结束工作的神父,信徒们已经离开了,赫卡忒背对着一片空荡的座位,唱诗班的孩子们也离开了,一身黑色的长裙与一身白色的长袍相对而立,一高一低。
神父走下阶梯,走到赫卡忒身前,温声说:
“女士,请问时候什么是吗?”
赫卡忒说:“我以为你知道。”
神父顿时了然,左顾右盼一番,侧身对赫卡忒朝远处伸手示意,说:
“夫人,请跟我从这边来。”
赫卡忒在神父的带领下从侧门离开了,门口的卡莱尔露出了脑袋。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克劳利和亚茨拉斐尔说的,关于吸血鬼的特征,他知道赫卡忒知道自己的动作。
隔着七排两列的原木色长椅,卡莱尔盯着管风琴边的已经闭合的门。根据克劳利和亚茨拉斐尔的说法,吸血鬼不会在人类面前搞出太大动静,所以卡莱尔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离开的教堂。
另一边走在甬道里的赫卡忒轻呼出一口气。
又走了没几步,在前带头的神父停了脚步,转头对赫卡忒说:
“夫人,请说出您的请求吧。”
巨大的彩色落地窗前,赫卡忒带着黑纱黑帽,直视着面前一脸慈善的老人,开口:
“神父阁下,收钱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