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我,只觉得耳朵根子一阵发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屋里的亲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老妈,呼吸声也渐渐跟着乱了节奏,从鼻腔里溢出一两声微微发颤的喘息。
可就在气氛眼看着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我妈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呼吸一滞,紧接着传来了她推搡我爸的动静。
“等等……你先起开……”我妈的声音有些发软,但还是带着一股子矜持,“你最后进来的时候,门锁上了没?去把门反锁一下。”
这时候的老爸正沉醉在温柔乡里,哪肯起身?只听见他在里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锁什么锁啊,家里又没外人。逸凡早睡了。”
从那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布料传出来的声音判断,老爸这会儿八成是正把脑袋死死埋在我妈的胸前拱来拱去。
“嘶——呀!”
屋里突然传出我妈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响亮的巴掌拍在皮肉上的动静,显然是她抬手在我爸背上或者脑袋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你属狗的啊!别咬了,疼!”我妈压着嗓子嗔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你也就光会在这个地方瞎使劲!怎么到了正事上,就不见你这么卖力气了?”
爸爸被拍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含糊地嘟囔着:“逸凡现在年纪不小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你还知道他不小了。”妈妈接过话茬,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这半大小子,什么都懂了……”
“哎呀,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真是想太多。”老爸极其敷衍地安慰着,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他要真起夜了,咔哒一声咱们在屋里肯定能听见动静……来吧你,别磨叽了!”
话音未落,屋里突然传出一阵被子被掀翻的悉索声,老爸像是猛地憋足了一口气,一使劲把我妈整个人抱了起来或是翻了个身,身下的木质床板顿时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嘎吱、嘎吱”几声闷响。
再往后,屋里就没人再说话了。
取而代之的,是床架子富有规律的、吱呀吱呀的摇晃声,以及老爸粗重如牛的喘息声,间或夹杂着我妈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哼唧。
听着刚才老爸那句“起夜的话肯定有声音”,光着脚站在门外的我庆幸自己刚才出来时把门把手拧到了底。
至于原本要去的目的地卫生间,现在更是打消了再去的念头——卫生间跟主卧就隔着一道墙,到时候冲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还怎么掩饰呢?
我强忍着小腹的胀意,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原路退回了自己的卧室。
重新把房门轻轻合上,我靠在门后长出了一口气。
可肚子里那泡尿实在憋得慌,在房间里急得转了两圈,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底下扔着的一个空塑料瓶上。
那是昨天我喝完随手扔在那儿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我赶紧走过去把空瓶子捡起来,拧开红色的瓶盖,裤子一拉就凑了上去。
就在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瞄准瓶口准备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看着那个小小的圆形塑料口,我的心头突然一动。
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一动,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宿舍听猴子他们瞎聊时提起的那些荤话——什么“脉动瓶口粗”,什么“能塞进去就是大屌”之类的。
当时也就是当个笑话听了,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低头,仔细端详起手里这个农夫山泉的瓶口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我拿着那个农夫山泉的瓶口,往自己前端结结实实地比划、对照了一下。
以前也没正经拿这个当过参照,可今天这么一比,心里不免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那点原本就因为包皮、尺寸这些问题攒下来的隐隐的不安,这会儿又被这个塑料瓶口给勾了上来,酸溜溜地搁在心底,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就是有点失落。
嗯……确实是细了点。
“操,绝对又是那帮孙子瞎吹牛的,真长成脉动那样还不成怪物了……”
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进行自我安慰。
把拧紧瓶盖的矿泉水瓶塞回书桌底下后,我重新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可闭上眼睛躺了半天,我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哪怕隔着两道门板,主卧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床板摇晃声,还是像一根小羽毛似的,一下一下挠在我的心尖上。
要知道,自打从昨晚在宿舍跟猴子他们一块儿看了那部片子,再到今晚在门口听了这一耳朵墙角,这两天接二连三受到的刺激全都在我身体里攒着,一直没找到机会释放。
眼下下头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被子,连带着小腹都闷闷地发胀。
翻来覆去了十几分钟,我终于认命地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