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看不清你?】
【槐:现在看清了。】
【槐:你走哪条路,我都看得很清。】
林熙停下翻病歷的手。
值班室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墙壁有点惨。
窗外是急诊楼的灯箱,红字“急诊”两字亮得晃眼。
走廊里推病床的轮子滑过,护士交班的声音高高低低。
跟山上的那块庙,像两个世界。
【林熙: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他乾脆问。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了四个字:
【槐:先看病吧。】
【槐:看完再说。】
像一个总是逃课的小孩,说“你先写作业,我们晚上再聊”。
林熙把手机扣在病歷上,深吸了一口气。
先看病。
这个他熟。
不管山神、山那边、借眼十年,
眼前这些躺在病房里的患者不会因为他的私人交易而多一块肉、少一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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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楼道还是老样子。
急诊门口排著几张轮椅,陪床的人三三两两靠著墙打瞌睡。
护士站灯亮著,一个小护士正趴在桌上打哈欠。
“林医生,你真回来了啊。”
她抬头看见他,精神一振,“我们以为你最少要请两天假。”
“家里那边简单交代一下就回来。”
林熙笑了笑,“晚点有什么活?”
“刚收了一个车祸的,腿骨粉碎,看著不太好。”
小护士说,“还有一个是老胃穿孔,准备明早上台。”
她边说边递过来一叠新的化验结果:“这个是刚出的,你帮看看。”
他接过结果,习惯性地低头——
左眼视线扫过纸的时候,
纸张上的黑字边缘,突然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灰线。
不像残影,更像是另外一份“看不见的报告”被叠在上面。
那份“叠影报告”没有字,
只有一些模糊的线条——
像是心电图、病程曲线、甚至是某种“生命线”的图表,
在他一眼看过去的时候,
短暂地显示出一个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