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就救一把。”
“救不了,也別硬撑。”
她这几句话,说得像是一个在病房外签完字的家属,对医生说:
amp;gt;“你尽力就好。”
林熙“嗯”了一声。
他很少对患者家属保证“我一定能救”,
因为那是对所有人都不负责,
但他可以保证——
只要还握得住刀,他就不会缩手。
现在多了一条:
只要还握得住眼,他就会多看一眼。
“你什么时候走?”
舅妈问。
“今天下午。”
“这么急?”
“医院那边排著手术。”
林熙苦笑,“这趟是临时请假。”
“那就今天走。”
舅妈点头,“晚上你就別在这山里多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里面已经彻底空了,
可她笑得很踏实:
“反正以后,你帮我多看一点。”
“我在下面,也能安心些。”
这句“下面”,没说得太直白,
却谁都听得懂。
表姐眼眶一红,忙低头去摆灵桌上的水果,不让自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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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山里的风开始变得发凉。
送林熙去镇上车站的,还是早上那辆小破车,只不过这次车上多了两个一起赶集的村民。
司机一看见他,就“嘖”了一声:“还以为你要在山上再待两天。”
“再待怕被山神看熟了?”
林熙笑著回了一句。
司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你晓得就好。”
车子拐出村口。
那块写著【夜间进村者,请勿回头】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