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马守財面沉如水。
昨日跟著刘泼赖去討帐的那几个泼皮,更是嚇得脚软,面色惨白。
江源连刘泼赖都杀了,怎么不让这几个混混害怕。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驶来一艘乌篷船。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江源回来了!”
“那是刘泼赖的乌篷船!”
“竟然真的是他杀的!”
“居然还敢回来!”
江源摇著船櫓,进入峡湾中的船阵,船民们无不惊悚,划动船只,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里长马守財尖叫一声:“把江源给我绑了!杀人者死罪,须得沉海!”
海星市没有官衙治所,处於自治的状態,有什么事情,都是乡里的老人们商量著解决。
哪怕是人命案子,也是乡老们私下行刑。
別指望衙门的那些大爷,会跋山涉水,走上百里海路,来这种穷乡僻壤主持公道。
船民们一阵骚动。
江源扬眉喝道:“谁敢?”
纵然没有兵刃在手,但携杀人之威,直似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船民无人上前,心中畏惧万分,不敢与江源这个新晋强人对上。
“你有什么理由拿我?”江源直视马守財,冷声问道。
马守財强提一口气:“刘旺死了!”
“死得好!”江源冷哼,目光自左至右,扫过人群,“这与我何干?”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寒,一夜之间,江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些令人畏惧。
“人是你杀的!不然他的乌篷船为什么在你手上?”马守財不依不饶。
江源冷笑一声:
“你看到我杀人了吗?谁知道刘泼赖是怎么落水淹死的,这艘船是我捡的!”
“要想拿我,儘管来,我看看谁敢动手!”
那些在马守財的指挥下,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此刻全都冷静了下来,默默不作声,不敢上前。
所有人都心里门清,刘泼赖定然是江源杀的。
刘泼赖失足落水,然后船恰巧被江源捡到?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这时候,所有船民都像眼瞎了一样,不敢出面说一句话。
这是江源和马守財两个强人之间的矛盾,他们这些普通船民,哪敢掺和进来,怕引火烧身。
“老里长,那刘泼赖命不好,被浪打下了船,这关江大什么事?”有人开口说道,这人跟刘泼赖有仇,以前不敢报復,但江源替他报了仇,此刻只觉得姓刘的死有余辜,自然有所偏袒。
这话一开口,顿时有人附和道:“是啊,刘泼赖失足落水,真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