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具。
第三具。
甬道两侧的岩壁凹陷处。
尸体越来越密集。
有些被绑在天然的石笋上。
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印。
有些蜷缩在角落里。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被拔掉。
指尖留著乾涸的血痂。
他们都穿著同样的灰黑短衫。
腰间都繫著麻绳柴刀。
右臂內侧都有那个潦草的穷奇纹身。
这些人是张家古楼最外围的巡山者。
地位最低。
血脉最薄。
乾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世代住在山里。
替本家守著进出古楼的通道。
他们拒绝了本家的命令。
所以被本家的人抓回来。
折磨致死。
丟在甬道里当路標。
张日山一路数过来。
三十七具。
其中有六具体型极其瘦小。
是少年。
张日山的工兵铲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
深呼一口气。
重新睁开。
齐铁嘴走在后面。
已经说不出话。
他见过无数大墓里的惨状。
但那些是千百年前的死人。
这些尸体是新鲜的。
最早的不超过三个月。
最晚的——
张日山伸手探了一下最后一具尸体的颈部。
声音沙哑。
“体温还没完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