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甬道正中央。
面朝下。
身上穿著极其古旧的灰黑色粗布短衫。
腰间繫著一根编织粗糙的麻绳。
麻绳上掛著一把生满铁锈的柴刀。
张日山蹲下。
伸手翻过尸体。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人。
面容乾瘦。
皮肤黝黑。
双手布满了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
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创面整齐。
是利刃所致。
但真正让张日山呼吸停滯的。
是死者的右臂內侧。
那里有一个极其模糊的纹身。
穷奇图腾。
不是张启山身上那种清晰完整的版本。
而是非常简陋、几近潦草的手刺纹身。
线条粗糙。
顏料褪色严重。
张家外围巡山者的最低级別標识。
张启山走过来。
他看到那个潦草的穷奇纹身。
手里的军刀发出轻微的震颤。
张日山抬头。
声音极低。
“佛爷。”
“是张家的人,巡山的。”
张启山蹲下身。
他伸出两根手指。
合上了死者圆睁的双眼。
死者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与不可置信中。
他是被从背后偷袭的。
杀他的人。
是他信任的自己人。
张启山站起来。
没有说话。
队伍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