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张启山,等待军令。
张启山没有任何犹豫。
他死死盯著祭坛上挥舞指挥刀的东洋少佐。
眼底深处的煞气轰然爆发。
作训服被膨胀的肌肉撑到极致。
黑红两色的穷奇气血直接突破体表的束缚,在半空中具象化出一尊四足踏火的凶兽实体。
温度骤降的冰裂谷中,张启山周身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他拔出那把豁口密布的半截断刀,反手握住刀柄。
双腿肌肉紧绷,膝盖微曲。
只要一秒,他就能借著断崖的地势,直接砸进那群阴阳师的法阵中央。
他要把那个少佐的脑袋一刀一刀地锯下来。
“杀光他们。”张启山声音寒彻骨髓。
这是对九门亲兵下达的最后死命令。
他右脚猛然蹬地。
脚下的玄武岩碎裂成蜘蛛网状。
身体刚要前冲。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描淡写地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没有刻意发力,没有任何物理防备动作。
仅仅是极其隨意的一搭。
张启山体表狂暴沸腾的穷奇煞气,在这只手接触的瞬间,直接遭遇了维度碾压。
黑红色的凶兽虚影甚至连一声哀鸣都没发出来,当场消散於无形。
张启山前冲的狂暴动能被这股平缓却无可阻挡的力量硬生生按回原地。
张启山身躯一震,转头看去。
苏林站在他身侧。
纯白雪貂风衣在下方探照灯的光晕中显得极其刺目。
苏林根本没有看下方的惨剧。
他的视线直接穿过祭坛、越过血池,定格在那扇冰层后的巨大青铜门上。
更准確地说,是盯著门缝里挤出来的那一小撮黑毛触鬚。
霍灵曦站在苏林另一侧,手握太阴玄水珠。
她感知到苏林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极其细微却能压塌空间的烦躁感。
“主子!”张启山咬碎牙齿,“下头是咱们国人。”
“看到了。”苏林收回搭在张启山肩膀上的手,重新插进风衣口袋。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一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张破烂残图的老鼠,在这儿搞些不入流的血祭。”苏林扯动嘴角,脸上满是蔑视,“企图用活人的烂血,融化我当年设下的玄冰封印。”
“然后把那只剁下来的废手,当成他们的天照大神供著。”
苏林冷笑一声。
笑声在断崖上清晰可闻。
“蠢得连这块死地运转的基本逻辑都不懂。”
东洋阴阳师企图用血气和怨魂唤醒深渊断手。
他们以为断手吸了血,就会赐予他们高维的超自然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