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懂,那条断手饿了一万年。
一旦青铜门外的玄冰被彻底烧穿,门缝扩大。
断手出来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论功行赏。
而是会瞬间把这冰裂谷里所有的活物,包括那些阴阳师、防化兵、劳工,甚至是周围长白山地脉里的微生物。
一口气吞噬得乾乾净净。
这种最低级的资敌行为,在苏林眼里,连一场猴戏都算不上。
张启山手腕发抖。
他理解苏林的高维视角,但他无法无视同胞的死亡。
“主子,求您让我下去。我保证在一炷香內,把这帮东洋杂碎剁成肉泥。”张启山单膝砸在岩石上。
二十名九门亲兵齐刷刷单膝下跪。
关三刀和排教汉子们也跟著重重磕头。
苏林没有看他们。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下方祭坛上那个还在疯狂咆哮的东洋少佐。
“去剁肉泥?”苏林语气冷漠,“那些阴阳师的白骨幡上,全染了高浓度的秽气。你带著人衝下去,只要沾上一点,半个时辰后你们就会变异成那些趴在地上產卵的黑皮蚰蜒。”
“我来长白山,不是为了给你们收尸的。”
苏林左手伸出。
五指张开。
极其隨意地握住了一直掛在战术皮带上的那把斩龙剑胚的剑柄。
暗红色的铁锈在冰冷的空气中簌簌掉落。
纯阳天师道火顺著他的掌心,无声无息地蔓延至整个剑身。
高温没有外泄分毫,所有的毁灭性能量全部被压缩在生锈的剑刃內部。
他拇指推开剑格。
“錚——”
一声並不尖锐、却直接穿透灵魂壁垒的金属摩擦音,从断崖上方盪开。
这声剑鸣直接无视了冰裂谷下方的物理距离,传遍了整个祭坛。
正在诵咒的一百八十名大阴阳师,动作同时出现停滯。
血池翻滚的白烟在半空中停住。
连那条正从青铜门缝里往外挤的黑毛触鬚,也僵住不动。
触鬚表面疯狂分泌出代表极度恐惧的深渊黏液。
苏林拔出剑胚。
剑尖斜指地面。
他向前迈出半步。
战靴的前半掌直接悬空在断崖边缘外。
苏林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东洋阵营,眼底深处的冷酷化作实质。
“对付一群爬在神魔排泄物上吃屎的蛆虫,不需要什么战术衝锋。”
苏林持剑的右手缓缓抬起,剑锋正对下方宏大的六芒星钢铁祭坛。
“碾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