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防化兵的包围圈內,驱赶著足足五百多名衣衫襤褸的中原劳工。
劳工们手脚戴著沉重的粗铁镣銬。
他们大多穿著破烂的粗布对襟褂子或老羊皮袄,双脚甚至被冻得发黑溃烂。
“推进去!”一名佩戴少佐军衔的东洋军官挥动指挥刀,大声嘶吼。
前排的防化兵端平步枪,將刺刀无情地扎进劳工的后背。
最前方几十名劳工被生生推下祭坛边缘,坠入翻滚的血池。
高浓度的深渊黑水混合著阴阳师的邪阵力量。
活人落入其中,连半点水花都未能溅起。
他们的皮肉、骨骼、毛髮,在接触血水的零点一秒內,全部融化成一摊猩红的烂泥。
甚至没有发出惨叫的机会。
肉体直接消融,生机被阵法粗暴剥夺。
怨魂化作肉眼可见的黑灰色虚影,在血池上方悽厉盘旋。
隨后被周围一百八十根白骨招魂幡强行牵扯,捲入地底更深处的通道。
沸腾的血水满溢出池子边缘。
顺著祭坛四周呈放射状排列的八条粗大钢铁凹槽,向著正前方倾泻而下。
顺著血水流淌的方向,九门眾人的视线隨之移动,隨后全体陷入了死寂。
那是云顶天宫最深处的真相。
在祭坛正前方三百米外,是一面高达两百丈、横跨整个地下断裂带的万年玄冰崖壁。
透过散发著极致寒气的半透明冰层。
一堵巨大到令人產生深海恐惧症的青铜巨壁,安安静静地镶嵌在岩层深处。
它实在太大了。
与崑崙地底那扇百丈青铜门相比,眼前这扇门根本没有门框。
它就是硬生生將整个长白山主地脉切断的金属隔绝层。
青铜壁表面布满了时间留下的斑驳绿锈。
绿锈之下,铭刻著无数个直径达三丈的远古镇魔符文。
这些符文没有金光闪烁,只有极度压抑的暗沉死气。
两扇大门之间,有一条宽度不到半尺的物理缝隙。
东洋人倾倒的血水,正顺著钢铁凹槽,源源不断地浇灌在青铜门前方的玄冰崖壁上。
活人怨气与血水的高维腐蚀性,正在极其缓慢地融化那层厚达十几米的玄冰。
玄冰表面已经被烧穿了几个大洞,直通青铜门缝。
一丝极其浓郁的黑毛触鬚,正从那半尺宽的门缝里费力地向外蠕动。
贪婪地吮吸著滴落的血水。
“这帮畜生!”关三刀趴在断崖上,独眼充血。
他盯著下方那群等待被屠杀的劳工。
“那里面有我们排教的弟兄!领头那个断了胳膊的,是我堂弟!”关三刀喉咙里挤出带血的嘶哑声音。
他的指甲抠进坚硬的玄武岩,指头直接翻卷流血。
九门亲兵方阵中,杀气开始失控。
汉子们看清了那血池吞噬同胞的惨状。
他们是经歷过长沙保卫战的死士,国恨家仇点燃了他们血管里的烈性。
张日山握紧工兵铲的铲柄,骨节发出刺耳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