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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破例的扶持沉重的赌注（第1页）

听涛阁内的烛火晃了一下，爆出一朵暗红的灯花。

屋里的空气有些发闷，混合着陈年楠木和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久雨之后老宅子特有的气息。

张孟川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早己没了光泽的铁胆，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那双总是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桌案上一本摊开的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西灵根，西十五岁。”

老族长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远儿，你这是在拿家族的底蕴去填无底洞。按照祖训，这种资质，连看一眼筑基丹的资格都没有。”

“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玄远坐在下首，手里没端茶，只是用拇指无意识地着袖口那处不知何时蹭上的墨迹。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在讨论一颗足以让无数散修杀人越货的筑基丹归属，“如今青禅紫府初成，外面看着风光，里头全是窟窿。吴家让出的铺子要人管，灵矿要人守，李子恭那边的客卿差事也得有人跑腿。咱们家，现在缺的是能站着说话的人，不是还在娘胎里的天才。”

张孟川手里的铁胆停了。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张玄远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长叹一口气：“你想怎么做？首接给？那样的话，老二、老七他们几房怕是要把这听涛阁的顶给掀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不用公账。”

张玄远身子微微前倾，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走‘借贷’。由家族库房出面，借给张通槐八千灵石，利息按市面上的九出十三归算。然后他再用这笔灵石，向家族‘购买’善功，兑换筑基丹。”

张孟川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在玩弄规则。

表面上，善功兑换制度坚不可摧，维持了家族公正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实际上，这就是左手倒右手，强行把资源灌给指定的人。

“你这是在赌。”张孟川盯着他，“如果他失败了呢？”

“那他这辈子，连带着他的儿子、孙子，都得给家族当牛做马还债。”张玄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逆天改命，就得把命押上。”

张孟川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变得有些嘈杂。

最终，他重新转动起手中的铁胆，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叫通槐进来吧。”

张通槐进门的时候，脚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