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个火折。”
旁边的人递过去。他一口咬掉药包,动作有点抖。
那西夷火枪手也在抖。
他已经明白自己跑不掉了,可还在拼著命往枪里捅药。两边都知道,谁先装好,谁就能要对方的命!
结果明军这边快了一线。
火绳一点。
砰!
这回没偏。那西夷火枪手半边脑袋都被掀开,身体靠著石头慢慢滑下去,手里还攥著一半没捅进去的火药纸包。
“清右边!”
施琅又下令。
“谷尾那边回报!”
后头很快有人应声。
“谷尾堵住了!跑不了!”
“后面那两个杂役跪了!”
施琅总算吐出一口气。
最怕的不是眼前这十几个人,是有人从尾巴窜出去报信。现在尾堵了,局就算真正锁住了。可他依旧不松。
“再扫一遍!”
“活著的能抓就抓,抓不了就补刀!”
“中间那三头骡子,单独牵开!”
曹七这时候终於把最中间那头黑骡给拽稳了。这牲口力大,鼻子喷白气,眼都红了,显然惊得不轻。他不敢一个人扛,赶紧叫来两个人,一人拽韁,一人压木框,一人牵头,硬是把它从混乱里拖了出来。
拖出来一头,谷里就顺一点。第二头、第三头也跟著被分开。
这三头一出来,施琅心里那口气总算定了一半。银,还没到手,可命门已经抓住了!剩下的,就是把场子收乾净!
这时候,地上那个先前被踩断肋骨的西夷护兵忽然又动了。
谁都没想到这人这么能撑。他被骡腿踏了一脚,又被按住,居然还没断气。此刻趁按他那老兵起身去帮別人,猛地往边上一滚,一把抓住掉在地上的短火枪。
“有枪!”
有人一声大叫。
这一下,谷里几个人都转头了。那西夷护兵血糊了半张脸,眼神却狠得嚇人。他不抬別处,枪口直直对著的,正是曹七!
曹七刚回头,脸色都变了。
太近了,根本躲不开!
火绳已经点到底了!
就在这一瞬,一面藤牌猛地横插过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