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炸开,铅子钉进藤牌,穿透一层,卡在里头。
举牌那人闷哼一声,手都被震麻了,整个人往后一退。
曹七眼都红了。
“我日你娘!”
他一头就扑上去,根本不带想,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撞在那西夷护兵身上,把人撞得往后一仰。手里的短刀顺势就往下扎。
一下!
两下!
三下!
直到刀柄都滑了,他才停。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曹七自己也喘得像拉风箱。
举盾那老兵甩了甩手,齜牙咧嘴地骂:“你欠老子一条命。”
曹七回过神,立刻一把扶住他。
“回去给你一坛酒!”
“老子要两坛。”
“给你三坛!”
两个人嘴上还在骂,手已经一块去拖那头又开始挣的黑骡。
谷里的活,还没完。
死的要拖开,活的要绑上,最中间那几头牲口得单独牵住,不能让它们互相惊。
施琅从高处走了下来,踩著一地碎石和血,眼睛一遍遍扫,扫得很细。谁倒下了,谁还在喘,哪头骡子最重,哪匹马还能骑,哪具尸体边上可能有文书,这些都得在最短时间里拎出来。
他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海上跳帮,岸上埋伏,本质都一样。打贏不是本事,贏完以后不乱,才叫本事!
他走到那三头最重的骡子旁,伸手按了按木框,脸色终於缓了一点。
“对了。”
曹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喘著道:“將军,咱们对了。”
施琅看他一眼:“现在高兴太早。”
“我没高兴。”曹七嘿嘿了一下,牙上都是血,“我是怕自己在做梦。”
施琅没理他,转头看向还在收拾战场的眾人。
“都听著!”
“再搜一遍!”
“搜完,按刚才说的,先把人清乾净,再开箱!”
“谁再给我往箱子上扑,我现在就剁了他!”
眾人齐声应“是”!
谷里这股乱劲,到这时候终於开始往下落。西班牙护兵该死的死,该捆的捆,那几头最沉的骡子,也已经彻底落进了大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