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最稳。今夜把前埠外头三道哨加一层,但明面上要松一点。”
赵海眼神一动。
“都督是要让教堂那边觉得,咱们晚上不敢离埠?”
“对。”
“让他们放心派人出来。”
“明白。”
这是钓鱼。
但钓鱼也得让鱼先以为水是活的。
何文盛这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都督,若教堂那边根本不派人,只死守呢?”
“那就继续等。”
郑森说得很平,“这地方不是他们的腹心。他们守得了一晚,守不了十晚。粮要吃,人要安,庄园的主子还要知道前头这口埠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要那边还想把局面稳住,就一定有人出来。”
施琅也道:“除非他们准备彻底装死,把码头、粮仓、庄园和教会的面子全扔了。”
周哨总咂舌。
“那帮西夷会有这胆子?”
“不会。”施琅答得乾脆。
“越是这种半大不大的地方,越捨不得脸。”
“教堂不能丟脸,庄园不能丟利,主子不能在下头人面前露怯。”
“所以,他们一定会动。”
这几句话一落,场子就稳了。
不是说今晚就能抓到。
而是每个人都知道,等什么,为什么等。
郑森隨即开始排人。
“周哨总。”
“在!”
“给你十个人。全用老兵。刀短,步轻,別带长兵。”
“是。”
“你不做主抓。你只负责外圈封路。谁从小路上跑,打腿,不打死。”
“明白。”
“赵海。”
“末將在。”
“你带六个火銃手,藏溪沟边。若人多,嚇退。若人少,封口。记住,不抢先开火。先看有无神父服色,或教会隨从。”
“遵命。”
“施將军。”
施琅没应“在”,只是往前一步。
他现在名义上不在郑森之下,可到了这片地界,打法还是郑森拍板。他也拎得清。
“你说。”
“你的人最会盯人。教堂外头和山口之间,再埋两双眼。不要靠近,只看谁出、谁回、谁骑马、谁步行。”
“成。”施琅道,“这活儿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