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差一块。
差那块真正把零碎串起来的人。
他手指在草图上划了一下。
“神父不会一直缩在教堂里。”
“这地方才多大。”
“庄园要安抚,教民要聚,人头要稳,信也要送。”
“总有落单出来的时候。”
周哨总这回听懂了。
“您的意思是……不打老窝,专盯出门的人?”
“对。”
“但不是隨便抓。”
郑森抬头看著他,“要抓认字的,要抓能说得上话的。別抓个跑腿的回来,问半天只会喊圣母。”
周哨总嘿嘿一笑。
“这个简单。”
“末將今晚就派夜不收摸出去。”
“不。”施琅摇头,“今晚不急。”
“白天他们刚试了火力,教堂那边现在最紧,眼睛都瞪著。你今晚去,容易撞上哨。”
“那什么时候动?”
施琅没答,而是看向郑森。
郑森走到仓边,弯腰从箱子里拿起一卷白布,抖开看了看,忽然问何文盛:
“昨儿送过去的那封文书,教堂那边接了以后,有没有再往下头庄园传?”
“暂时还不知道。”何文盛老实答道,“不过那群土人和西夷今天白天来回看得不少,想来消息已经散开了。”
“嗯。”
郑森把白布卷回去,丟到箱里。
“消息散开,就意味著他们要统一口径。”
“谁来统一?”
周哨总张口就来:“神父。”
“所以他得出来。”郑森道,“哪怕不是他亲自来,也得有他身边的人替他去。”
施琅这才接过话头。
“咱们要抓的,不一定非得是教堂里穿黑袍的那个老傢伙。”
“只要是神父,或者教会里识字、会写信、能往庄园传话的,都行。”
周哨总懂了。
“那就守路。”
“对。”
郑森点头,“守山路,守溪边那条小道,守教堂去南边庄园的转角。”
“让他们自己撞上来。”
说完,他看向赵海。
“赵海。”
“末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