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行了一个標准的跪拜大礼。
百官之中,有人发出惊呼:“衢州孔氏?那是南宗?”
当年宋室南渡,孔子后人隨驾南下,是为南宗。而留在北方的另一支后来投降金人、元人,被封为衍圣公,是为北宗“正统”。
这几百年来,南宗一直默默无闻,甚至有些落魄。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在今天把这张尘封几百年的牌打出来!
“平身。”
朱由检走下高台,亲自扶起了这位南宗后人。他故意没看瘫在地上的孔胤植,而是对著百官说道:
“当年金人南侵,北宗屈膝投降,南宗却隨君南渡,守节尽忠。这才是圣人风骨!”
“今日,朕不立什么衍圣公了。那名字已经被这帮不肖子孙搞臭了。”
“朕封孔南宗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世袭三品,主祭孔庙!”
这一招,叫“偷天换日”。
虽然没了一品公爵的威风,但“奉祀官”依然代表著国家的认可。而且是用一个有气节的南宗,取代了投机的北宗。
这下,天下读书人想反对也没理由了。
毕竟人家也是孔子真传,而且比北宗更有骨气!
“臣……领旨谢恩!”
孔南宗激动得浑身颤抖。几百年的冷板凳,今天终於坐热了。
而一旁的孔胤植,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他知道,北宗完了。
但这还没完。
朱由检转身再次看向孔胤植。
“別装死。你的帐还没算完。”
“骆养性,抄家搜出来的银子有多少?”
骆养性大声回稟:“回皇上,孔府地窖查抄白银三百四十万两!黄金五万两!古玩字画、田契地契折合白银不计其数!”
“轰。”
百官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四十万两!
这比国库一年的收入还多!
一个所谓的清贫书香门第,竟然富可敌国?
“好啊,真是有钱。”
朱由检拍了拍手。
“孔胤植,朕也不要你的命。朕封你一个新官。”
“就封你为……大明教化训导官,从九品。”
“这三百四十万两,朕替你充入国库,算是你这几十年来欠朝廷的税,还有你勾结反贼的赎罪银。”
“这还不够。”
朱由检蹲下身,盯著孔胤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朕还要你,写一份万言书。不是写给朕看,是写给全天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