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干什么?
“皇上有旨!”
王承恩尖细的嗓音穿透了风声:
“孔胤植,身为圣人之后,不思忠君报国,反勾结奸邪,抗拒国法。其实该当千刀万剐!”
“但念及先圣之德,太祖之训,朕不杀你。”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孔胤植听到“不杀”二字,激动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以为自己保住了一条命,甚至还在幻想即便削爵也能回曲阜当个富家翁。
“慢著!”
朱由检打断了他的谢恩。
“朕不杀你的肉体,但朕要让你这种败类,这两子把衍圣公这个爵位给玷污了。”
“传旨!”
朱由检的眼神骤然凌厉:
“即日起,废除孔胤植衍圣公爵位!革去一切官职,贬为庶人!”
“扒去他的朝服!把他身上这身皮,给朕剥下来!”
许显纯狞笑一声,一脚踹翻孔胤植。
两个锦衣卫上前,像撕扯一只死狗一样,粗暴地把孔胤植身上那件象徵著荣耀和特权的一品麒麟袍给扒了下来。
“滋啦。”
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孔胤植只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一瞬间,他感觉被剥掉的不仅仅是衣服,还有他和孔家几百年来的尊严和脸面。
“皇上!这……”
礼部尚书钱龙锡跪爬出列:
“衍圣公乃是世袭罔替,乃是国朝体统,若是废除……恐怕天下读书人会心寒啊!”
“心寒?”
朱由检笑了,指著光溜溜的孔胤植。
“留著这种货色当读书人的领袖,那才叫让天下人心寒!”
“钱爱卿,你是在担心没了衍圣公,这天下读书人就读不了书了?还是担心没了这个榜样,没人替你们这帮士大夫挡刀了?”
钱龙锡冷汗直流,不敢再言。
“谁说没了衍圣公?”
朱由检忽然话锋一转。
“王承恩,宣!”
只见太庙侧门打开,一个身穿青色布袍、面容清瘦却神色端庄的中年人,在两名小太监的引领下,缓步走来。
他没有那种长期养尊处优的富態,反而带著一书卷气和沧桑感。
“衢州孔氏,孔衍植,叩见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