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儿一出,两黄旗和正蓝旗已经是死仇了。”
“您想想,要是明天莽古尔泰想明白了,或者那詔书被证实是真的了,他会干什么?”
多尔袞看著代善的眼睛。
“他会造反。”
“他会带著正蓝旗,去跟豪格的两黄旗拼命。”
“到时候,您这两红旗夹在中间,帮谁?”
“帮豪格?莽古尔泰得恨死您。”
“帮莽古尔泰?那咱们就是一起造反。”
“二哥,这浑水,您躲得过去吗?”
代善手里的菸袋锅子停在了半空。
他沉默了。
多尔袞说得没错。
莽古尔泰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留著他,这瀋阳城就没个安生日子。
“那……你的意思是?”
代善终於鬆口了。
“小弟的意思是,长痛不如短痛。”
多尔袞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莽古尔泰谋逆,这是板上钉钉的。”
“只要二哥您点头,以大贝勒的名义发句话。”
“不用您出一兵一卒。”
“这恶人,我来做。”
“我带著两白旗,去行这个家法。”
“事成之后,正蓝旗的牛录,咱们可以商量著分……”
“不!”
多尔袞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改口。
“正蓝旗的人马,我不稀罕。”
“我只要莽古尔泰那条命,给大金一个交代,给豪格一个交代。”
“至於那些牛录……二哥您要是看得上,或者觉得豪格那边安抚不下来……”
他留了个话头,意味深长地看著代善。
这是一笔交易。
也是一个诱饵。
多尔袞很清楚,现在的关键不是地盘,是名正言顺。
只要代善支持他干掉莽古尔泰,那正蓝旗的地盘怎么分都是后话。
而且,他不信代善真的对那么大一块肥肉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