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代善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终於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老十四啊。”
“你小子,比老八还阴。”
他虽然是在骂,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子鬆快。
“行吧。”
“既然是为了大金的安稳,我也就做回这个坏人。”
“不过咱得说好了。”
“只诛首恶,不许滥杀无辜。”
“正蓝旗那些小崽子,大多也是跟著咱们打天下的老人,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这就是答应了。
多尔袞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二哥仁义。”
“弟弟谨记。”
“那……豪格那边?”
代善想了想,嘆了口气。
“豪格那傻小子,你去跟他说吧。”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让他老老实实在府里待著,別出来添乱。”
“告诉他,只要莽古尔泰死了,这大金的天,暂时还塌不下来。”
多尔袞笑了。
笑得很灿烂。
他知道,这一局,他贏了。
他拿到了“诛逆”的令箭,还把豪格这个真正的竞爭对手给按住了。
“既如此,弟弟这就去办。”
“二哥您早点歇著,明天早上……这天就该亮了。”
从礼亲王府出来,多鐸已经在门口冻得直跺脚了。
“四哥,咋样?那老东西鬆口没?”
多尔袞飞身上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回了那张冷峻的面具。
“鬆了。”
“他想拿好处,又不想沾血。”
“哼,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以为正蓝旗的肉那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