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直言进諫吗?”
“今儿个怎么都变哑巴了?”
“钱爱卿,你是咱们清流的领袖,读书人的楷模,你说说,这摊丁入苗,好,还是不好啊?”
被点名的钱谦益身子一激灵,差点没直接跪地上。
他赶紧出列,脑瓜子转得飞快。
这时候说什么反对那就是找死。
说什么赞成那是打自己的脸。
但他钱大人那是谁啊?那是官场老油条。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陛下圣明!”
他先是一个马屁拍过去。
“此乃利国利民之善政!臣……臣是举双手赞成啊!”
“只是……”
他话锋一转,来了个转折。
“这新法虽好,但实行起来恐怕颇为繁琐。尤其是这重新丈量土地,涉及到千家万户,稍有不慎,恐生民变啊。”
“陛下也知道,这北地民风彪悍,若是激起民愤……”
“民变?”
朱由检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怕民变,还是怕那些豪强变?”
“朕的百姓要是能少交税,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变什么变?”
“倒是那些平日里把著几千亩地却一分钱税不交的大户,他们怕是要不高兴了。”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丹陛,一直走到钱谦益面前。
“钱爱卿,朕记得你老家也是有不少地的吧?”
钱谦益额头上的汗那是唰唰地往下流。
“臣……臣那点薄產,不足掛齿,不足掛齿……”
“臣回去就让家人把家里的地都量清楚,该交多少交多少!绝对不给朝廷添堵!”
“好!”
朱由检拍了拍他那有些颤抖的肩膀。
“既然钱爱卿都带头了,那这事就好办了。”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旨!”
“著户部,即刻抽调精干吏员,再从之前那个西北恩选上来的那些士子,也就是顾炎武他们带的那帮学生里,给朕挑三千人!”
“这些人,组成量地工作组。”
“分赴这三省各州县,给朕重新丈量土地!”
“另外,骆养性!”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