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锦衣卫也別閒著。”
“给每个工作组都派上一队人马。”
“朕丑话说在前头。”
“这尺子既是量地的,也是量人心的。”
“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不管是想少报瞒报,还是想暴力抗法。”
“那就別怪朕这把刀,不认人!”
朝会散了。
百官那是如蒙大赦,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可这宫里刮出来的这股风,那是一下子就吹到了千里之外。
几日后,保定府,清苑县。
这地方离京城不远,那也算是京畿重地。
县城南边有个叫赵家庄的大村子。
这庄子那是远近闻名,因为庄主赵员外,那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土財主。
家里有良田五千亩,还是那种最好的水浇地。
不仅如此,这赵员外那是前朝阁老的远房亲戚,在县里那是连知县老爷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天晌午,赵家庄的大门口那是热闹非凡。
一群穿著短打青衣的年轻人,也没坐轿子,也没骑马,就这么背著包袱,手里拿著尺子和算盘,走进了村子。
领头的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著也就二十来岁,长得倒是斯文,可那眼神里却透著股子倔劲儿。
这就是量地工作组的一个小分队。
那领头的书生叫李岩,正是顾炎武的学生,也是这次恩科考上来的士子。
“就是这儿?”
李岩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缩头缩脑的本县里长。
“回……回大人的话,这就是赵家庄。”
里长那是一脸的苦相。
“大人,小的多嘴劝您一句。”
“这赵员外那是这儿的一霸,平日里连官府也得让他三分。”
“您这上去就量他的地,恐怕……”
“怕什么?”
李岩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胸口的那块代表钦差身份的木牌。
“皇上的旨意在这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地多?地多那更得量清楚!”
说完,他手一挥,“走!进庄!”
赵家那是大门紧闭。
李岩让人上去敲门。
“噹噹当!”
“有人吗?官府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