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己去,不是预测,而是正在进行的事实。
商会那扇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卫兵高声通报,没有随从前呼后拥。
一个身着西装的身影,就这样步入了这片狼藉与颓唐之中。
琉璃群岛政务总长,诸葛亮。
室内残余的几人,连同被孙女搀扶着的陈永河,皆是一愣,随即慌忙想要起身见礼。
诸葛亮却微微抬手,示意不必。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瓷片水渍,掠过一张张惨淡灰败的脸,最后落在那份被陈念华攥得发皱的统计名单上。
“六家。”他开口道,声音不高,“比起鼎盛时,是少了。但比起真正山穷水尽、刚起步时,又多了许多。”
陈永河喉头哽咽,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诸葛亮走到主位,并未就坐,只是将手轻轻按在桌面上。
“永河先生辛苦了。诸位此刻仍愿留在此间,无论是出于情义,权衡,或只是一丝不甘,亮,皆领此情。”
他话锋一转,“世人皆见三国舰船连云,谓天倾地陷,在劫难逃,此乃常理之见。
然,非常之时,必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曹帅所思所谋,所倚仗者,又岂止眼前铁甲舰炮?”
“亮此来,非为强留,风雨将至,人各有志,惧祸而求安,乃是常情。”
他略作停顿,让这句话沉入每个人心里。
“政务厅己颁令,欲离港者,可于三日内至港务局办理特别通行文书,家资货物,只要合法合规,皆可携带。我方可提供必要护卫,送至公海安全航线。”
这番话出乎所有人意料。
没有道德绑架,没有雷霆震怒,但这放行背后。
仿佛他们眼中的灭顶之灾,在执棋者看来,不过是必须经历的筛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