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阿尔瓦雷斯航运公司也在打算撤离。
阿尔瓦雷斯面见留守琉璃群岛内务总长诸葛亮。
诸葛亮坐在客位,羽扇搁在膝上,静静听完阿尔瓦雷斯带着恐惧感的陈述。
“……情况就是如此,阁下。”阿尔瓦雷斯做了个遗憾的手势,“风险己经超出了商业范畴。我的船必须在三十日期限前,全部撤离。”
他的目光紧盯着诸葛亮,试图从这位东方谋士脸上找出一丝惊慌或恳求。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不是为难,更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己推演过无数次的答案。
终于,他缓缓开口:“阿尔瓦雷斯先生依约正式告知,甚好。
按《特别状态令》第七条,及双方所签《战时协作契约》相关条款,贵方行为构成单方面重大违约。”
他微微侧首,对随行的书记官道:“记录:阿尔瓦雷斯航运公司,于今日申时正式提请单方面终止核心运输合约。按甲级预案处置,移交司法与港务联署。”
书记官运笔如飞。阿尔瓦雷斯愣住了,他预想了愤怒、讨价还价甚至威胁,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种近乎冷酷的、公事公办的回应。
“违约金……”阿尔瓦雷斯试图找回主动权。
“司法人员会与贵方厘清所有权利义务。”诸葛亮抬手,“包括资产评估、违约金计算,以及离港前必须完成的法定安全检查流程,一切皆依法令、依契约办理。”
他站起身,背对着阿尔瓦雷斯。
“其实,先生今日之选,亮并不意外。贵公司三成股份,去年秘密转入仑墩北海信托,其执掌者与约翰牛远东事务副大臣有姻亲之谊。
此番撤离,是商业避险,还是政治投名,你知,我知。”
阿尔瓦雷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喉咙发紧。
诸葛亮转过身,目光清亮,并无怒色:“请吧,先生。后续事宜,自有专员与贵方接洽。”
阿尔瓦雷斯几乎是恍惚着被送出了办公室。
他精心准备的施压、试探、讨价还价,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和毫无波澜的程序面前,撞得粉碎。
门关上后,侧室屏风后转出陈永河与司徒美。
两人面色凝重。
“总长!”陈永河沉声道,“此人虽不堪,但其船队骤失,沿海转运立时吃紧。煤炭与新兵,耽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