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脸上方才的淡然方才此刻化为一种沉静的笃定。
“陈老,司徒先生,请看,阿尔瓦雷斯的船,其船员多聘自外邦,我各港虚实,于彼眼中几无秘密。主公与我,对此早存隐忧。”
司徒美眼神一亮:“总长之意是……?”
“船,大部分他带不走。”
次日,阿尔瓦雷斯在严苛却无从反驳的协议上签字,带着五艘船悄然离港。
陈永河与司徒美担心,他们回国后在报纸上骂咱们不守商道,会影响到以后的贸易。
诸葛亮对此淡然一笑,自打西人的炮舰能开到咱们家门口,他们的商船,几时真把咱们的规矩当回事?
今日他阿尔瓦雷斯说走就走,把当初签的契约当擦屁股纸,若让他成了,往后是个洋商就敢有样学样。
今日扣他的船,就是立个新规矩:在这片海上讨生活,守约,守法,咱们客客气气;背信毁约,不把吃下去的肉吐出来就别想走。
商人逃离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约翰牛驻玄公使欧格讷爵士与高卢公使施阿兰耳中。
他俩并肩而立,手里端着酒杯,低声交谈,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消息确切?”施阿兰嘴角微翘。
“我们的朋友从琉璃群岛发来的电报,不会错。”欧格讷抿了口酒,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六成以上的唐商卷铺盖跑了,码头乱成一锅粥。那位阿尔瓦雷斯先生,损失了二十五条船,几乎是哭着离开的。”
“二十五条?”施阿兰挑挑眉,“曹焱这次下手倒是狠。”
“垂死挣扎的狠劲罢了。”欧格讷不以为然,“扣下几条船,能改变什么?商人都用脚投票了。没有钱,没有粮,没有外界的物资,曹焱靠什么撑下去?靠他一腔热血?”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轻轻一碰。
三日后,一份报告送到了爪岛曹焱桌上。
“琉璃群岛事毕,呈报如下:
一、人走了不少:登记离港的海商连带家眷伙计,拢共走了六成多。
多是本钱薄、脚跟浅,或者买卖跟西人绑得紧的。
真正手上有技术、有硬功夫的老师傅、大工匠,因咱们提前打了招呼、许了厚待,十成里走了不到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