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堂之上,比的不是谁的剑快,而是谁的嘴皮子更利索,谁更能演。
而在这方面,他显然不是“影帝”林振南的对手。
“林振南!你个龟儿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余沧海终於绷不住了,一口地道的川骂脱口而出。
再无半点掌门人的风范,活脱脱一个在菜市场跟人吵架的村夫。
“老子就没想过要屠你满门!全是你自己瞎扯!”
林振南一脸悲愤。
“你没想过?那你为何要带青城派所有精英潜入福州?
此事如今整个福州城都知道了!你还想抵赖?”
“我————”
余沧海感觉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总不能说,老子是想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结果被你个龟儿子提前把风声放出去了吧?
这场对峙,从头到尾,双方的证据和证人都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取信於对方。
最终,演变成了一场纯粹的口舌之爭。
余沧海只感觉口乾舌燥,头昏脑涨。
这份心累的程度,甚至比当年在蜀中,跟峨眉山那群禿驴辩经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
他內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遍“林振南龟儿子”、“格老子的”。
而林振南,则始终保持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就咬死了“你余沧海想灭我林家,全城皆知”这一点。
最后,余沧海指著林振南的鼻子,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林振南!你会后悔的!!!”
林振南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余沧海,我才是福威鏢局的总鏢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喊这句是为什么,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嘭!”
陈鸿渐手中的惊堂木,再一次重重落下,打断了两人的爭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
这场闹剧,演到现在,足以让外面那些吃瓜群眾闭嘴了。
他也懒得再审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判。
虽然他没收林家什么好处,但屁股决定脑袋。
林振南在福州名声不错,福威鏢局作为本地势力。
他自然是向著福威鏢局的。
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向那些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江湖门派,敲响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