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明白,在大明的地界上,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表面上,就得按大明律办事!
衙门口。已经没什么耐心的岳灵珊,拉了拉叶昀的袖子。
“哥,你说这官司,到底谁会贏啊?”
叶昀用一种开玩笑的口气说道:“那还用问?肯定是福威鏢局啊。”
“你看,林振南,那是什么?
那是本地的明星企业,是纳税大户,解决了多少人的就业问题。
平时还乐善好施,在官府和百姓眼里,那都是良民。”
“余沧海呢?一个外地来的,带著一帮手下,个个挎著刀剑。
在官府眼里,那就是个潜在的不安定因素,跟过江龙、黑社会差不多。”
“你说,你是知府,你帮谁?”岳灵珊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这叫————这叫地方保护主义!”叶昀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聪明。”就在这时,堂上的陈鸿渐,终於开口了。
“肃静!”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堂下,最后落在了余沧海的身上。
“余沧海,你身为青城派掌门,得道高人,不思潜心修行。
却率眾远来福州,搅得满城风雨,民心惶惶,成何体统!”
“本官念你道门中人,亦是丧子心痛,暂不追究你藐视公堂之罪。”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
“福州乃朝廷治下,容不得尔等江湖草莽在此肆意妄为!
本案虽因双方各执一词,证据不足,无法定论。但为保福州安寧,本官判令:”
堂上,陈鸿渐清了清嗓子,拿起硃笔,正准备在判词上落下定论。
“即日起————”就在这最后宣判的时刻,一旁的推官孙元亮。
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將一张摺叠好的条子,递到了他的手边。
陈鸿渐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瞥了师爷一眼。
但当他展开条子,看清上面的字跡时,原本已经准备落下的硃笔,猛地在半空中顿住。
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幻。
从不悦,到惊讶,再到凝重,最后化为一片深不可测的阴沉。
公堂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林振南一家眼中闪烁著希望。
余沧海和青城派眾人则是一脸阴沉,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陈鸿渐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放下硃笔,將那张条子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咳————本案案情复杂,牵扯甚广,尚有诸多疑点未能查清。”
“今日天色已晚,先行退堂。”
“明日午时,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