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草民状告余沧海,凯覦我林家祖传之物,不惜痛下杀手,暗杀我鏢局两名鏢头!
如今更是扬言要將我福威鏢局满门屠尽!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余沧海一听,当场就炸了。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儿子,当街杀了我儿余人彦!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林振南头也不抬。
“我鏢局上下,两名兄弟惨死,胸口皆有催心掌”印记,此事福州城人尽皆知!
而这催心掌”,正是青城派的独门绝技!”
余沧海气得浑身发抖,那撮山羊鬍都快翘到了天上去。
“格老子的!你家鏢头不是老子杀的!”
林振南立刻回敬。
“你儿子也不是我儿子想杀的!当时酒楼之中。
一片混乱,是你儿自己撞上了匕首!纯属误伤!”
“你!”
余沧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著林振南,又指了指身后的四个徒弟。
“胡说八道!你儿子行凶之时,我这四个徒弟皆在当场,亲眼所见!”
林振南终於抬起了头,脸上带著不屑的冷笑。
“那是你的人,自然帮你说话。大人,他们是一伙的,证词不足为信!草民不服!
“你————”
余沧海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在这个油盐不进的林振南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对方就一招:我不听,我不信,你就是凶手,你就是要害我全家。
大师兄侯人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將话题拉回“江湖规矩”上。
“大人,此事纯属江湖恩怨,我看,不如让我们双方私下解决————”
话还没说完,一直跪在林振南身旁,沉默不语的王夫人,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位道长此言差矣。我鏢局死了人,你们青城派也死了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而是出了人命的流血伤亡事件!”
“我林家,不相信什么江湖规矩,我们只相信我大明律!
只相信知府大人能还我们一个公道!”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接把侯人英后面的话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余沧海被气得眼前发黑。
他纵横江湖大半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
打不过,就报官?
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感觉自己一身的武功,一身的江湖地位,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