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所有人都停了手。
胡若兰看着他按在箱上的手。
“师爷方才还说,损坏官府文书,谁都担不起。”
“下官…是怕他们毛手毛脚。”
“胡家的伙计搬了十几年瓷器,摔一只赔一只。师爷若不放心,也可以自己抬。”
“这一箱是旧档,年份久,受不得晃。”
乾隆迈进院门。
“哪一年的旧档?”
师爷背上立刻冒了汗。
“回皇上,许是前几年的河工杂档。下官一时记不清。”
“记不清,却记得它受不得晃。”
乾隆停在箱前。
“打开。”
钱师爷扑通跪下。
“皇上,封条还在,按县衙规矩,开档须由钱大人亲自……”
“朕开的,不合你们县衙规矩?”
“下官不敢!”
胡若兰蹲下身,指尖在箱底抹了一下。
箱底沾着新泥,锁孔边却积着陈灰。
胡若兰起身,示意伙计撬锁。
钱师爷忽然抬头:“胡小姐,这毕竟是官府的东西!”
乾隆看向他。
“她今日拆过官堤,也查得县衙账册。你若觉得不妥,去与朕论。”
院里再没人敢出声。
锁被撬开。
箱中没有账册,只有一层受潮的旧公文。
青黛翻开最上面一叠,底下露出几块压箱石。
胡万堂皱眉:“拿石头凑数?”
胡若兰却抽出箱角的一本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