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会。”
小燕子眉头一松。
胡若兰接着道:“烧了、泼湿了、弄丢了,哪一样都比撕了方便。”
茶棚外有人没憋住,笑了一声。
小燕子拍桌:“你什么意思?”
永琪赶紧按住她:“胡小姐只是提醒你小心。”
“她就是觉得我会闯祸!”
乾隆起身整了整衣袖。
“既然知道,就别去了。”
小燕子楞住了。
从前她闹着要看热闹,乾隆多半由着她。
今日却连哄都没有,只丢下一句话便往外走。
永琪拉住她:“河堤案是正事,你何必非要掺和?”
“我掺和?”
小燕子甩开他的手。
“她一个商户女能看,我这个格格不能看?”
胡若兰已经走到棚外。
“格格当然能看。”
“只是账不会因为身份高,自己把假数吐出来。”
小燕子要追,紫薇赶紧拉住了她。
“小燕子,别说了。”
“连你也帮她?”
紫薇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乾隆与胡若兰并行的背影上。
“我是不想你再惹皇上生气。”
回城一路,乾隆没有骑马,胡若兰也没有。
两人沿着河边走,胡万堂紧跟在女儿另一侧,半步也不肯落下。
乾隆问:“你觉得钱县令会送真账?”
“会送。”
“这么肯定?”
“他没时间造出一套能对上的假账。”
“水运记录在皇上手里,堤上的木料也能查。供料商、脚夫、船户,都是活口。他现在改一笔,就得改十处。”
弘历还未开口,胡万堂已经挤到两人中间。
“皇上,前头路脏,您走这边。”
他硬是把乾隆引到外侧,自己占了中间。